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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鲁:与导演王小帅对话——此间的真味   

2014-07-29 16:40: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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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鲁:与导演王小帅对话——此间的真味 - 东方文化观察 - 东方文化观察官方博客

 

2006 年的年底,距王小帅拍第一部电影《冬春的日子》已是13 年。“十二三年一个轮回。”一个月前与王小帅见面的时候,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时序已值秋天,但中午还是很热,王小帅在亚运村的工作室里,穿一件黑色T 恤。此前我看过他在电影学院毕业前的作业《基本筹划》(短片,胶片,1989 年),王小帅在其中有演出,当时他是精瘦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体积壮硕的中年人了。聊天过程里,只见他猛不丁把脚搬到了茶几上。他身上有一种活泼、顽皮的气息,同时又真诚坦率,我的问题总能得到迅速回应。看来那些问题在他那里早都思考过了。他直陈自己的看法,因有一种难得的直白,他的回话十分明晰,以至让我觉得过于明晰了。而我的疑问是这几年看他的片子一直就有的疑问,也是我经常听到的一些质疑:他的电影人物性格内部缺乏深度、人物动机设计缺乏丰富充分的交代,还有与对第六代导演作品的道德化解读和政治价值考量相关的——第六代到底与“底层关怀”有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还有所谓的商业化与艺术创作之间的紧张——王小帅导演,在最近乌云压城的商业呼声里,你的创作心境如何?

 

11 月20 日左右,是王小帅新片《左右》开机的时间,他在媒体上宣称,他这次选演员的时候不选明星,选取者皆有内敛本色的表演风格。“用这样的演员就不会让电影不停地有冒刺儿的感觉。”后来我见他为《左右》所选的演员,不是大明星,都是第六代最近常用的演员。以前第六代常用演员有贾宏声、周迅??如今的常用演员则有成泰燊等人。选贾宏声和周迅的年代似乎在多数第六代导演那里已成过往,那时候王小帅选用贾宏声拍摄了《极度寒冷》,娄烨选用贾宏声和周迅拍摄了《苏州河》,而张杨选用贾宏声拍了《昨天》??那时候的第六代包括王小帅电影里的角色,虽然号称边缘与弱势,但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底层”,也非城市日常生活中的多数,而是具有精神贵族色彩的,他们和酒吧、摇滚、绘画、前卫艺术相关。

 

如今选择成泰燊的王小帅,则是更为家常,更为朴素,更为关注平民社会的日常生活,这里面自然有王小帅文化心态的调整。其实,这个转变早就发生了。作为第六代中坚力量,王小帅的电影创作有着数次大的转折。我上面提及小帅在电影学院时期拍摄的《基本筹划》,讲的是一个年轻导演筹划拍一部电影的过程,那位年轻导演的构思过程显得相当痛苦。我个人很喜欢这个虽然短但是层次丰富的短片,它基本讲述了一个“现代主义”的话题——表达的困境。当我询问这个电影的风格渊源,王小帅非常直爽地告诉我,他受到了意大利那些大师的影响,影响他最多的人是费里尼。在其创作史上的最初几年,王小帅电影的哲学味道是特别浓厚的,那个时期他还拍摄了《冬春的日子》(1993 年,黑白)、《极度寒冷》(1997 年于荷兰完成),精神性的探讨在其中占有更大的篇幅,这两个作品不约而同,都以艺术家为题材。《极度寒冷》讲述一个艺术家以自己的自杀作为行为艺术的故事。有人说,这个片子体现了王小帅对当时艺术环境的反思。那是早期王小帅风格转变的时间节点。

 

那天下午,我曾问王小帅如何理解《极度寒冷》里贾宏声所扮演的艺术家角色,果然,在他的回答中,我听到了一种弦外之音——他尊重却不认同那个艺术家的艺术。

 

在一番精神苦闷之后,在几番几次的挣扎之后,人毕竟要面对俗常生活。而当你投入进去,日常生活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别开生面,即使悲哀中也透露着层层的诗意。《极度寒冷》之后 ,也就是1995 年左右,王小帅就投入基层社会当中,他的精英化题材似乎也逐渐收敛了起来。王小帅转向拍摄农民、城市农民工——《扁担姑娘》(1995—1999年)、《十七岁的单车》(2000年)、《二弟》(2002年)里面的角色,不再属于艺术家群体,那时候也许是响应了关注底层的电影潮流,但是再后来,2004 年之后到今天,他转向了自我的经验——《青红》(2004 年)——以及市民阶层的日常生活,后者如2006 年开拍的那部新片《左右》。其实城市的世界也属于王小帅的日常经验范畴。这个第三阶段的倾向——个人历史(2012 年的《我11》)和城市情感(2010 年的《日照重庆》),都成为近几年王小帅创作历史中相对稳定的一种文化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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