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痖弦:《红楼梦》正是文学与神话的完美结合  

2014-11-06 10:57: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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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所代表的意义,是它形象地显示出在民族发展的进程上,曾经有过一个童年,一个历史的童年。通过各种神秘、美丽、怪诞的故事传说,在荒古的土壤上,最初的文明开始孕育,而一切的宗教、文学与哲学,也得以相继发轫。

 

    一个民族的神话期愈长,神话遗产的积累愈丰厚,其历史文化便愈发灿烂,可大可久。证诸一部人类发展史,可以发现,凡被称为文明古国者必是神话大国,希腊、中国和印度,都是香火缭绕,众神喧哗,到处充满传说和寓言的原乡

 

    神话与文学同源,二者在传达上均需要通过一个可感的形式,且都具有民间性。西方有句话说诗是文艺之神最钟爱的女儿,王国维也认为中国戏曲起自巫风。中外的情形类似,在初民时期,诗人与祭司间的角色认定十分不明确,在某种意义上,诗语就是祷语(敬神),也是咒语(驱魔),而发展到娱人的阶段,文学独立的条件才告成熟。

 

    近代的西方文坛,文学与神话的研究十分普遍,透过文学形式重新想象神话、诠释神话,是西方作家一个重要的写作传统。希腊神话自宙斯以降的诸神家系,新旧约的故事原型,时常在他们的作品中演义地呈现;或借神话的旧框子装填现代的新意念,或将现实生活嵌入宏伟瑰丽的神话世界,藉此对现代工商社会的庸俗、卑琐提出反讽,或向典律挑战,从根本上颠覆神话的传统定义与价值,看似一种破坏,实际上是提醒人们对神话进行再发现与再认知,从而延长神话的生命。

 

    从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卡夫卡的《变形记》、艾略特的《荒原》、纪德的《浪子回家》到叶慈的诗和剧作,欧洲的神话文学在风格上可说粲然大备。而在拉丁美洲、亚非地区,作家们也纷纷对自己的民族神话进行溯源与重铸,在作品上创造了非常可观的成绩,魔幻写实主义大家马奎斯的《百年孤寂》,便是其中的经典之作。总之,放眼今日世界文坛,文学神话化、神话创作学以及神话与叙事诗、史诗的相关研究已成主调,批评家大声疾呼要在文学领域中创造“神话复兴”的系统理论,已隐然成形了。

 

    跟西方一样,中国神话与文学的关系十分密切,我们很多古典作品来自神话,像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共工怒触不周山等,这些神话的故事原型,都有先贤们把它演示为文学作品。屈原的《离骚》等作,曹雪芹的《红楼梦》称得上文学与神话的完美结合,前者为中国神话文学奠基定调,后者更在神话的基础上赋予丰富大胆的想象,为神话作艺术加工,把神话的意义加以延伸、发扬。屈原是用神话寄托他的爱国主义思想,充满为崇高理想而斗争的精神,是带着咏史意味的抒情诗,所抒的是大我之情。曹雪芹则是把神话意义代入普遍的人生哲学,象征现实与梦想的失落,所抒的是小我之情。前者是庙堂的,后者是贵族的。在《离骚》等作中神话的意象统领全篇,《红楼梦》则是将神话的象征置于卷首,以序曲方式呈现。这两位大师创造了中国神话文学的高峰,特别是曹雪芹对神话处理的方式,具有近代的性质,神话原型的重铸与再造,大于神话原型的演绎与响应,与西方现代的神话文学作联想,具有较大的空间可供参照、评比。

 

    我们不妨重读《红楼梦》开卷的部分,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作者开门见山就说:“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起?说来虽近荒唐,细玩颇有趣味。却说女娲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十二丈,见方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那娲皇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单单剩下一块未用,弃在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锻炼之后,灵性已通,自去自来,可大可小,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愧,日夜悲哀。”

 

    这块唉声叹气的石头,在《史记》、《淮南子》、《南康记》中并无记载,事实上是曹雪芹创造的,他用这个新角色,来寄托自己的人生感慨,这是非常巧妙的假设,寓意深刻。为了窥看人间,石头走下山去,路上遇见两个人,一僧一道,大谈人间的五光十色,荣华富贵,深深打动了石头的凡心,乃苦苦哀求二人带他到红尘走一趟,僧道二人答应他的要求,送他下了凡尘,转化为人。整篇《红楼梦》就是关于这块石头的故事,此书又名《石头记》由此而来。

 

 

    尝尽了悲欢离合,炎凉世态,饱经了困顿和忧患。不知经过几个世代,几个劫难,小说的主角又从人还原为石头,回到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石上有偈云:“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这是《红楼梦》创作的主要缘由,也是整个作品的哲学意涵所在,中国儒、道、释的思想精华,可以说尽在斯卷之中,这段偈语充分表达出作者曹雪芹创作《石头记》的心路,其中有感叹,也有自嘲,最后提出“倩谁记去作奇传?”当然不能假他人之手,只有自己来了。

 

    曹雪芹几乎用尽他一生岁月经营这部“奇传”,在小说的第一回里,他说这份书稿曾经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成章回。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如此敬谨谦虚的写作态度,严酷的自我评鉴,特别是对人生对爱情那份“痴”,称得上刻骨铭心,在中国古典小说中少见。

 

远在乔伊斯、卡夫卡、艾略特、纪德等人的神话文学出现之前,《红楼梦》就已经诞生了。这就是我所说的曹雪芹的预见性与前瞻性。另外,最难得的是《红楼梦》的通俗性,它的哲学意义虽然深不见底,然其文字形式却浅显易懂,中国人很少没读过《红楼梦》,尽管理解的程度不一样。但是读后在人生境界以及如何正确使用感情方面都会受到良好的影响。

 

更多内容尽在《五洲红楼》(周汝昌,杨先让编,曹雪芹逝世250周年海内外学者纪念文集)

 

痖弦:《红楼梦》正是文学与神话的完美结合

 

本文节选自痖弦,《世界文学原野上的一棵神树——从现代欧美文艺思潮一些发展走向印证《红楼梦》小说美学的预见性与前瞻性》),痖弦是台湾《创世纪》诗刊的三驾马车之一,他以诗之开创和拓植知名,民谣写实与心灵探索的风格体会,二十年来蔚为台湾现代诗大家,从之者既众,影响最为深远。

痖弦:《红楼梦》正是文学与神话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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